我最后决定是把这红肚兜儿放回老榆树上。

后半夜两点，我带着红肚兜儿，出了门。

此刻，古城的石板街上，没有一个人，死静。

我走得小心，前后左右的看着，没有人，真的没有人。

我走到了老榆树那儿，爬上树，把肚兜儿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撒腿就往回跑。

回铺子，已经浑身是汗了。

我想，这回应该是没事了，我拿了你的东西，还给你了，你就不要找我的麻烦了。

我睡下，就做梦，梦到那红肚兜被一个人送回来了，就摆在桌子上。

我惊醒了，天亮了，我起来，把门打开，出去吃早点。

我吃早点的时候，那些人总是看我，突然一个人说。

“老铁，你里面穿的是什么？”

我看自己，红色的？

我差点没把吃下去的全吐出来，那竟然是红色的肚兜儿。

我装着镇定，回铺子。

回去把门关上，这心狂跳着，那昨天晚上，送回去的肚兜儿竟然在我的身上穿着。

我脱下外衣，把红肚兜脱下，扔到一边。

怎么穿上去的？这太吓人了。

我简直就要发疯了，这东西我是不敢再动了。

打电话给肇画，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来，一定来，马上来。

肇画来了，进来，我把门插上，说发生的事情。

肇画看着我扔在墙角的红色肚兜儿，摇头。

“这也许只是开始，我是帮不了你。”

“你的那个朋友，不管花多少钱。”

肇画告诉我，那不是钱的事儿，他看我的样子，说尽力吧，他去劝劝。

他走后，我看着墙角的红肚兜儿，我真的想一把火给烧了，但是我不敢，真的不敢。

肇画两个多小时后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带着红肚兜儿，出城，到外城茶楼城。

我过去了，他们都在，我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肇画的那个朋友看着。

他不伸手动这东西。

“找到主人，还给她。”

“主人是谁？”

肇画的朋友说，他不知道，说完，站起来走了，我傻在哪儿了，我要是知道主人是谁，早就找他去了。

最奇怪的是，这红肚兜儿我带着，就不出现那种情况，看来这是肚兜儿弄上了什么香味儿了，闻久了就会中毒，我确定是这样，这是唯一可以解释的。

肇画帮我分析，那旗袍画儿和这个红肚兜肯定是有关系的，找到第一幅画中的那个女人，也许就能弄明白这一切。

我确实是见过这个女人一次，但是没有再见到第二次。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就带着这红肚兜，在古城转着，希望能看到这个女人。

一个月了，我也没有再遇到，我失望了。

我不再去找了。

那天，去城东门去买鱼，那儿有鱼市，我竟然看到了那个女人。

我愣了一下，马上就跟上了。

这个女人似乎有意的引诱着我，一个宅子前，女人进去了。

这个女人住在这儿，那是第一幅画中的那个女人，绝对的没有错。

这也是太吓人了。

我犹豫了足足有十分钟，敲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太太，看样子有七八十岁了，我说找她的孙女。

我这是猜测。

老太太看了我半天说，这个院子就她一个人住，没有什么孙子。

老太太把门关上了，我的冷汗直冒，老太太肯定是说谎了。

我返回铺子，就给肇画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他告诉我，这件事由我自己来办。

看来肇画也是害怕的，躲着，这事谁不躲着？

我找人打听了，那个宅子真的就只有一个老太太住在那儿，没有什么其它的人，从来没有人看到过。

这又要发生怎么样的事情呢？

亨德酒馆没有什么新消息。

我决定再去一次。

那天中午，我过去敲门，又是那老太太开的门。

“又是你？有事吧？那就进来，反正我一个老太太，也没有事儿，进来陪我聊聊也好。”

老太太让我进去了，进客厅，我就呆住了。

那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竟然就是那旗袍画中的那个女人，没有错。

“我年轻时候的照片。”

我坐下。

“您女儿和您长得像吗？”

老太太告诉我，他没有女儿，唯一的一个儿子也在去年死了，没有什么后人了。

我想动，感觉动不了，这不可能。

老太太说，她有一张更漂亮的照片。

老太太进房间，拿出来一张照片让我看，我差点没晕过去，就是穿旗袍的那张，那张画儿和这照片是一样的，背景都完全一样。

“这是您？”

“我年轻时候的，漂亮吧？当初有很多人追我……”

老太太讲着过去的事情，我整个人都乱套了。

那天是怎么离开的，怎么回到铺子的，我想不起来。

那天我竟然忘记了，把肚兜儿给这个老太太，应该是她的，可是我分明的就看到一个女人，和旗袍画儿上的女人长得一样，二十左右岁的女人，进了那个宅子，这又弄出来一个老太太。

我感觉是老太太在耍我，那照片就是她孙女的。

小六进来了，站在门口。

“师傅。”

他叫了一声师傅，我本想发火，忍住了，我让他坐下。

“你给我调查一下，33号老宅子的情况，详细，准确，不然以后别叫我师傅。”

小六出去了，天黑的时候进来了。

小六把事情调查清楚了，但是他说出来，我差点没从沙发上翻到后面去。

小六告诉我，33宅子空着的，院子里摆着棺材，棺材里有尸体，一直没有人动，但是，每年有两次，会有人来打扫，之后就没有人了。

我差点没煽小六。

我瞪着眼睛，问他，这消息他是怎么得来的？

小六说，33宅子的消息不少，都是老消息了，我们来这儿开铺子的时候，都没有传了，所以不知道这个消息。

可是我看到的老太太呢？

分明就是有一个老太太，还有院子里摆着棺材，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小六这是在胡弄我。

“你在胡弄我？”

小六说，打死也不敢了。

我和小六去33号宅子，那漆黑的大门看着瘆人。

我敲门，没有人应声，天黑了，老太太出门了？

我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走进院子，一副棺材摆在那儿，漆红的棺材，斑驳落漆了。

我的冷汗下来了，我来过，没有棺材。

我要进屋，小六叫了我一声。

我没听，刚要进去，门开了，一个男人站在那儿。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了？”

我说是老太太的朋友。

“什么老太太？滚。”

这个人是来打扫卫生的，这么巧就让我遇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出来，小六擦了一下汗，告诉我，那宅子没有人敢进去的。

我让小六回家，去了亨德酒馆。

我找了一个人，请他喝酒，他告诉我，那宅子呢，在四十多年前住着的是一个女孩子，二十左右岁，和她住在一起的是她的父亲，这个人的妻子失踪了，这个男人到死都在找着，但是没有找到，最后死在了外乡，尸体都没有找到。

这个女孩子就住在老宅子里，谁知道，就在她父亲死后的半年，被一个流氓给盯上了，给祸害了，死了，自杀的时候，留下了遗书，说弄副棺材，把她放在棺材里，棺材放在院子里，她要等着父母回来，她不能离开。

但是，那个女孩子的亲属，是什么亲属一直就不清楚，想把宅子卖了，但是总是出事，他害怕了，才打了副棺材，把女孩子的尸骨放到里面，按照她的意思做了，而且每年都会来打扫两次，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

我听得头皮发麻，那我看到的老太太呢？是那个女孩子老年的时候？可是她死了？

这简直成了一个聊斋夜话了。

我回铺子，这事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怎么回这样呢？我所看到的都是真实的，确实是没有问题，可是现实呢？

我感觉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就是说，我所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

但是，问题出现在什么地方呢？

我想着这件事，头大，手机响了，一个同学打电话，说同学聚会，我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那个同学挂了电话，竟然来找我来了，说这次必须得去，因为我是班长。

我去了，高中同学会。

我带着红肚兜儿，这个感觉怪怪的，我离不开这东西。

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女同学小声说，我身上有一股特别的香味儿。

她这样说，让我心慌，这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可没脸活了。

聚会结束后，那个女同学小声告诉我，空了给她打电话，有一件事她告诉我。

回去，我总是感觉那个同学怪怪的。

第二天，打电话，让她到古城来，我请她吃饭。

这个同学过来了，吃饭喝酒的时候，她和我说，我身上的那股味儿不对。

她在化验室工作，叫周小菊。

她告诉我，我身上的那股子味应该是有问题的。

我看着她，这件事我需要对她说吗？

她说，也许她会有解决的办法。

看来她是看出来问题的所在了。

我决定和她说。

吃过饭后，回铺子，把门插上，把红色的肚兜脱下来，周小菊看得是目瞪口呆。

“你，你一个男人……”

我把衣服穿上。

“那股体香味儿就是从这红肚兜出来的。”

周小菊用东西挑着看，又闻了半天。

她说，她十分的确定，这个有问题，需要化验。

她还说，我是不是离开这东西十分的难受？

看来是有救了，不什么邪恶的原因。

她说，明天她过来，拿着化验的仪器过来，不要让其它的人知道。

这个周小菊是我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后来去了省城上大学，回来后，分到了一个部分的化验室，很权威的。

周小菊的父亲是搞什么研究的，挺权威的那种。

但是，这个问题到底出现在什么地方，周小菊能给我一个答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