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春夜（下）

杨谈脱了衣裳，春舒不敢看他几乎*的身体。悄悄地把头扭向一边，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心脏跳得很快。此时，春舒第一次闻到杨谈的体味，那体味浓烈而怪异，叫人别扭又叫人喜欢。杨谈纵身跳入河里，“从”一声，河面上冒起了一层泡。过了好一会儿，杨谈还没有露头，春舒急了，站在河岸上一声声喊道：“杨谈，杨谈。”她都带上哭腔了。

“我在这儿。”

杨谈在桥孔的另一头回应。他嬉笑着，上半身高出水面，双脚急剧地踩水，以保持身体的平衡。

春舒转忧为喜：“你快上来。”

杨谈跳上岸来，手里提着两条活蹦乱跳的草鱼。他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掉水。他发现，在他下河这段时间里，春舒已就地取材，扯了些树枝在空旷处搭了个简易的烧烤架，又找了好些干树叶当燃料。杨谈将草鱼挂在烧烤架上，掏出手机将干树叶点着了。顿时，黑沉沉的野外被火光照亮。

“你不冷吗？快把衣服穿上吧！”

杨谈具有运动员一般的体魄，浑身上下都是肌肉。春舒禁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是有点冷。这春还没过完，河底的水都冰凉冰凉的。”

春舒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递给杨谈。杨谈一件一件穿好了衣服，鱼的香味开始漫开来。春舒掏出一个小瓶子，往鱼上洒了一点盐。

“你这人真奇怪，随身还带着盐？”

“我长年和师傅在野外流浪，野炊是家常便饭。不带点盐怎么行。”

春舒熟练地转动架子，让草鱼每个部分都和火舌充分接触，显得很在行。确定熟了，她才剥下一块，塞在杨谈嘴里，杨谈不肯先吃，她一定要杨谈张口。等杨谈吞下每一块，她才给自己也剥了一块。

南溪的夜渐渐深了，杨谈和春舒的心里话却说不完。他们谈完了彼此的身世，又谈起未来的生活。杨谈说父母给他留了一间茅庐，虽然很破旧了，但茅庐下的土地颇为值钱，将来有了钱，在上面盖一所豪华别墅也无不可。杨谈又说海天六中给他分了一间宿舍，虽则很小，但足够栖身。春舒则说，只要能和杨谈在一起，无论天涯海角，她都愿意。她谈起她卖艺的故事，她不是一个好的讲故事高手，讲了这掉了那，还把一些不相关的串在一起。

终于，杨谈鼓足勇气，轻轻地搂过春舒，张开血盆大口含住了她的樱桃小嘴。春舒像喝醉了酒，身上越来越软，越来越软，终于达到了柔若无骨的地步；杨谈的体味愈来愈浓、愈来愈浓，终于把春舒薰晕了。他们一吻再吻，却不敢走得更远，怕自己的鲁莽破坏了心底的感觉。

春舒再次让杨谈惊喜，她取出一件折叠得四四方方的胶袋，摊开了，让杨谈朝里吹气，不一会儿，一张充气床出现在眼前。春舒又取出一张薄如纸张的被子，盖在身上却十分暖和。春舒说，这张被子取自北极某种怪兽的皮，盖上它，就算是冰天雪地也不怕被冻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