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人问过这个问题？是谁？”听到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龙阳成的音量下意识提高了。

老者闻言皱了皱眉，像是在努力地回忆着什么。沉吟许久，老者才说道：“那人带着个兜帽，老朽也没有留意长什么样，只记得是个年轻人……”

年轻人？龙阳成的心砰砰直跳，道：“他……都说了些什么问题？”

“他问老朽道，在御灵界的历史上有没有出现过可以不断变强，还能提升各项能力的御灵师。大抵是这个意思，老朽也只是因为觉得这个问题过于好笑，才有了些印象。你说，能进入这藏书阁，再不济也是个有过灵墟征讨经验的御灵师，怎么连这么基础的常识也不知道？”

龙阳成浑身一震，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在加快。

“那个人他……大约是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来的？这就不太记得清了，约莫有几个月了吧。”白发老者摸了摸下巴，只给出了这么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桉。

几个月前……

康高远发现陈尤凡不就是在几个月前么？！

龙阳成听到自己的声音都有几分颤抖，“多谢您！”

说罢，他对白发老者鞠了一躬，就匆匆地离开了。白发老者看着龙阳成急匆匆的背影，若有所思地伫立在原地良久，然后摇了摇头。

龙阳成回到了协会总部，径直找到了康高远。

看着龙阳成火急火燎地招他来的模样，康高远有些惊讶地道：“会长，您这是有什么要事需要属下去办么？”

“现在立刻去找到所有关于陈尤凡的资料给我！我要知道几个月前他都干了些什么！”

康高远虽然讶异龙阳成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也还是点了点头。虽然御灵圣殿保护着陈尤凡的诸多消息，但曾经的康高远为了招募这个他当时尚且还只当作是“可塑之才”的人，在他身上很是费了些功夫。因此，现在龙阳成要他的消息，尤其是他几个月前的消息对康高远来说并不是件难事。

“您稍等。”简短的回答之后，康高远离开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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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成在自己的书房里来回踱步，好在他很快就回来了。

“会长，幸好我们手头还有一些之前的资料，所以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您想要的东西。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哦，真的吗？”龙阳成笑得很灿烂。他也想起来，曾经有一段时间，在他和康高远的命令下，所有人都在集中精力收集陈尤凡的情报。也是多亏了这个，康高远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是的，会长。几个月前，陈尤凡他……”康高远翻了翻他手中的资料，像是突然看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啊，会长，您还记得几个月前的双重灵墟事故吗？”

龙阳成略一思索，道：“是，我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

“事实上，陈尤凡他是那次双重灵墟事故里唯一的幸存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几个月前，他有一段时间在医馆中昏迷不醒了很久。”

“哦……是这样吗？”龙阳成闻言露出几分失望的表情。

虽然那天来到藏书阁问守护者那些奇怪的问题的人是陈尤凡的可能性仍然很大，可事情一下就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哪怕他们的情报部门再厉害，也不会在陈尤凡还默默无闻的时候有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的记录。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龙阳成对康高远挥了挥手，往椅背上一靠，心烦意乱地翻看康高远带给他的资料。

龙阳成看到，在那次事件发生之前，陈尤凡的经历中并没有任何特别有趣的东西。他过着典型的灰羽阶御灵师的生活——经常受伤，赚不了几个钱，等等。

在看到双重灵墟事件之后，龙阳成的眉头皱地更深了。龙阳成那天也在场，当时，御灵圣殿紧急寻求离事发地点最近的大协会帝龙御灵师团的帮助。当时，是龙阳成亲自率领核心征讨队前往那里。那时候，他记得自己看到一个失去知觉的年轻人躺在担架上被送往医馆。虽然龙阳成不知道那是不是陈尤凡，可他更是好奇那天双重灵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因为从种种迹象看来，陈尤凡是从那以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此之前，他一直默默地参与一些御灵圣殿和小协会没有看得上的任务。但是在那之后，他先是加入一个私人征讨队，甚至在一天之内就攻掠了几个翡翠阶传送门。毫无疑问，他身上的某些东西在双重灵墟里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变化。

这绝对不是典型的二次觉醒。康高远推断说，陈尤凡加入私人征讨队是因为金家在陈尤凡经历了二次觉醒之后，需要测试他的能力。但是龙阳成却不这么认为。这并不能解释这个人的力量持续而迅速的增长，即使他的二次觉醒过程现在应该已经结束了。

那么，如果陈尤凡真的是一个可以不断变强的御灵师呢？不仅如此，他的增长速度如此之快，在短短几个月内，他的力量从灰羽阶一路上升到赤金阶。

“啧……”龙阳成不由得咂舌。

这确实是一个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的猜测。当然，陈尤凡和那个去藏书阁的年轻人是不是同一个人龙阳成不得而知。然而，如果陈尤凡确实能够不断让自己变强，那么仅仅想象他能成长到什么地步就让龙阳成心惊不已。

同时，龙阳成也暗骂自己真实太傻了。他完全理解为什么陈尤凡对加入大协会这么不感兴趣。无论是帝龙御灵师团还是烈虎会，他都表现得十分冷澹。如果换成是龙阳成，如果他真的拥有这样不可思议的能力，他会愿意加入别人的协会吗？

龙阳成摇了摇头，“不，如果是我，我宁愿自己建立协会。换成是谁可以不断变强，都不会把其他协会放在眼里。因为若是自己建立协会，很快就能超越一切。”

“虎文曜和我都在浪费时间追逐一个白日梦罢了。”

想道虎文曜，他现在应该在为了笼络陈尤凡冥思苦想大费周章，龙阳成不由得苦笑。

“但是，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也没什么好笑的……”

在不远的将来，这个人肯定会成为一个能够号令灵清帝国御灵师的存在。不，全大陆的御灵师可能都会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龙阳成现在需要重新考虑关于陈尤凡的计划。

“在那之前我要和他见一面，才能把事情搞定。”

龙阳成点了点头。不管他怎么想，见到陈尤凡是第一要务。

“可是我该怎么才能见到他呢？”

龙阳成再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评估师震惊地对陈尤凡说道：“您……在灵墟里捡的？！”

陈尤凡点了点头。从某个角度来讲，他确实是在灵城中击败了夜叉王之后才“捡到”了它。所以，他也不是在撒谎。

“在灵墟里还能捡到这样的东西？”

虽然很是怀疑，但这确实不是目前制造灵器的工艺所能创造的东西。但既然当事人自己这么说，除了接受，评估师也别无选择。事实上，这个通体漆黑的宝石从哪里来并不重要不，重要的是这个御灵师是不是想要在他们的拍卖行卖掉它。

主管向前迈了一步，凝视着陈尤凡手掌上的宝石，有些谄媚地说道：“您现在就要出售吗？您放心，我们拍卖行会给您一个最好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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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尤凡在决定要不要卖掉狂妄宝石之前，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办。他开口问道：“我先考虑一下吧。你们这里有能防御火属性的装备么？什么样的都行。”

评估师和主管互相看了看。然后，他们用有些尴尬的表情回望陈尤凡。

陈尤凡对此感到困惑，道：“呃……这样的装备很少吗？”

“不，恰恰相反。火属性的防御装备太多了。”主管微笑着说道。

“可是，我上次来逛了逛，并没有看到防御火属性的装备啊？”

“有着特殊属性的武器和防御装备的价格高贵，所以它们通常不会摆在展区外面。不过如果你正在找这样的装备的话，在高级展区也有很多您应该会心仪的火属性的装备。”

确实如此。火属性的法术是最常见的法术。到目前为止，陈尤凡遇到的大多数法师类都以使用火属性的法术为主。他听说，就连赤金阶的御灵师虎文曜也专攻火属性的法术。不仅如此，他的亡灵军队中的一些法术系的亡灵都能使用火系法术。

听了主管说很容易找到火属性的防御装备，陈尤凡松了一口气。虽然主管也提到了价格昂贵，确实让陈尤凡感到有点压力，但他的母亲能否康复很可能也取决于他能否得到这个装备。只要他能够快地找到一个火属性防御装，不管对方要价是多少，他都愿意付钱。

如果他现在的钱不够的话，他也可以卖掉狂妄宝石。

“能带我去看看这些装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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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