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呀的打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一位面无表情，中年农夫打扮的侍从，瞅了张合一眼，开口说：“老祖宗发话了，三品以上的云卫进院子，三品以下的继续跪着。”

张合及前面的几位官阶高的云卫官员朝中年侍从拱了拱手，极不情愿的迈进院子里。

此时天已微微发亮，一位老汉坐在一把高背木椅上，身材瘦长，头发有黑有白杂乱无章，脸色蜡黄干瘦，双眼白多黑少，分外摄人。观其脸色最多60多岁，一身老农打扮，现在正扬着脖子看天上已经稀疏的星星。

张合见到此人，立即跪在院子泥地上，不管干净与否，双手伏地，屁股高高撅起，方便一会老祖蹬踹。

张合身后的一干十几人，也是同样的动作。

他们这群人，高贵庄严的云卫服，配上滑稽的动作姿势，整个画面，有种说出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感。

坐在椅子上的老汉苏静静看了眼，院子跪地的这群人，慢悠悠的，用他特有的嗓音开口说：“皇帝又哭了？”

众人不答话，瞅向张合。

“是！”张合连忙回答。

“昆城死了100多人？”

“是！”

“监视的云卫都没敢动手？”

“是！”张合这次回应的有点勉强，他的头压的更低了。

“斩了吧。”

“是！”老祖苏静静没说斩谁，张合知道监视窦静安的这组云卫都活不成了。

“你们全是三品的大员，但你们可知在皇帝心中的分量？”老祖苏静静是个阉人，嗓音里夹杂着太监特有的阴柔气质，柔柔软软的很好听。但在张合等人听来如同寒冬腊月冷风吹脸般严酷。

“我等是陛下的走狗！”稍落后张合身位的一个云卫指挥使回应道。

“对嘛，当狗就有当狗的觉悟，坏人来家了，这条狗都不叫，不咬人，你们说这狗还有必要留着吗？”

“做人做事要讲道理嘛，你们啊平时趾高气昂，打着云卫的招牌，在各地吃拿卡要，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们是一群卖命的狗，活了今日，活不过明日。现在命都舍不得卖，你们还要点脸吗？”

众人大汗淋漓。

“现在的皇帝是个绵软的性子，我就劝过他爹，不要让宫里的娘娘带着长大，哪怕是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文臣带着长大，最起码还会说些硬气的话不是，哪像现在整日哭哭啼啼，娘们唧唧的。”

老祖苏静静一点也不顾及下面所有探子出身的云卫，骂皇帝娘们唧唧整个云国也就是他一个人能骂了。

“这点事不大，你们这群孙子，大晚上的一群群的跪到咱家门口，让咱很不高兴啊。咱不高兴了，就会很生气。你们说该怎么办吧。”

“全听老祖吩咐！”张合带头，众人齐齐回应。

“不、不、不，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小孩子不听话就要挨打长记性，你们说对不对？”

“对！”

“老祖是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是！”

“那就对了嘛，还等什么，一个个排队来吧。”

张合带头，跪在地上，爬到老祖脚下。老祖拿掉他头上的梁冠，手抓着头发，一巴掌扇飞了张合。

后面一个个排队等着挨扇。

最后一人，爬到老祖面前时，都吓尿了，华丽的云服下半身前襟湿了一片。

老祖皱眉，对那人开口说：“你可知云卫的规矩？”

“知、知道。”

“说！”

“云卫，国之利器，上监群臣，下查百姓，忠君护国，舍身赴死，舍我其谁！”

“知道，你知道个屁，这点场面就尿了，孬种！”老祖说完，一巴掌扇爆了此人头颅。

在爆头云卫官员朝天喷涌而出的血气中，这位500岁讲道理的老祖怒吼了一声：“查！封锁住国境！把云国查个底朝天，把那个筑基给我找出来！我生吃了他的心肝肺！”